崽子婴婴

从张家旧府归来已是大半个月,但张艺兴仍未来过白府,而白家也已筹备着为凤九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,凤九虽然不乐意,可白爷爷年岁大了发起火来她也不忍只能顺从。

“凤九。”

和那人约在酒楼,酒楼向来嘈杂,但凤九却猛地一顿,因她回头便见张艺兴立在酒楼门口。

夜色不明,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,但凤九却隐约觉得他消瘦了些,她只慌张地说了声抱歉便匆匆向张艺兴跑去。

张艺兴像是要带她去哪儿,一路上却也没说话,凤九也只是跟着他。

竟然是停靠战斗机的军事基地,白凤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可张艺兴却平静地带她上了一架战斗机,自始至终都未看过她一眼,只是将眼神落在苍茫夜色中。

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凤九可还记得我能初次见面?”

凤九也跟着笑:“怎会不记得?第一次坐你的战斗机当时晃晃悠悠的,真还以为你第一次记住我名字,便要跟着你就这么去了。”

可张艺兴却忽然将她拥入怀里,舍不得放开,他音色低沉:“我当时也怕,怕临死了也不知你的模样,但又很怕死……可我本不该是这样。”

她闻言,怔了怔,眼里有雾:“艺兴……”

可张艺兴神色却一冷,缓缓闭上眼将她推下了机舱:“别等我了,白凤九。”

凤九被她推下来,一旁的陆阳便急忙上前扶住了她,又赶忙拉着她跑向一边,凤九却哭骂着张艺兴,可所有的怒骂却都在战斗机缓缓起飞后戛然而止,她泪眼模糊地回头看着陆阳,因为抽泣她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这次……是苦战对不对?是不是呀……陆阳你说话!”

陆阳神色一沉:“哪一天又不是苦战呢?”

凤九最后跌跌撞撞地离开,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:“陆阳,你之后若是寻到他,替我告诉他,他若死了我第二日便风风光光出嫁!”

张艺兴离开后她便将自己自己所在家里每日关注战事。

可两月后便听说张家不知为何匆匆搬离长沙,白凤九叫车赶过去的时候已是荒凉一片,就连往日回去光鲜的大门如今已布满灰,她只得忍着泪回去。

张艺兴回来时正逢长沙城等我第一场大雪,张府已不在,他只能落魄地敲响了白家大门。

凤九搓着手拿着暖壶一推开门,大雪纷飞,满目萧瑟,她扔下暖壶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
这世上硝烟太多,聚散太过无常,朝花夕拾便成了最美的夙愿,待薄暮归来时,那朵花还在,那个人啊,一从未离开。



凤九自小便悄悄注意着张艺兴。

张艺兴八岁时下棋赢过了他师父,六岁的凤九便在家里偷偷学下棋。

张艺兴十八岁出国参军,凤九便只能偷买当时的西方报纸。

而张艺兴回国又去参军,凤九便又开始买报听广播时刻留意战事。

而那时张艺兴所在的杭州正遭受战事,湖南学生亦组织了战地服务团,凤九悄悄报了名便风风火火跟着去了杭州,便在荒郊野岭中遇见了受伤的张艺兴。

上空还隐隐有轰鸣声,机舱中张艺兴正痛苦地揉着双眼,听到动静,他警惕地问道:“谁?”

白凤九一时紧张。“是……战地服务团的学生,组长派我来寻药草," 她顿了顿,“长官的眼睛怎么了?"

“方才头部受到了撞击,被迫停降了一会儿,现
在……眼睛有些看不清了。”

闻言,白凤九一时有些无措,虽是跟着来帮忙但到底没学过医,她有些犹豫:“那劳烦长官在这里等凤九,凤九去帮你找医生。”

“不了,”他伸手要拦她,凤九便又上前忙扶住了他,“我有重要情报得赶快回师部,姑娘……可知师部具体位置?”

白凤九茫然地应了一声,见他迟迟没有下文欲言又止的样子,她忽然跳进了战机:“长官对这战机里所有按钮位置可都烂熟于心?”

张艺兴立马便明了她暗中所指,他微微一怔:“你……”

白凤九带着视死如归的透彻说:“身在乱世,今日的凤九尚且苟活,可明日的。凤九却还不知在哪里。凤九为长官指路,若能平安带会情报自然是最好,若是不能,也算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了。”

张艺兴怎会不动容,可万千话语终究只凝结成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
两个人晃晃悠悠倒还是回了师部,陆阳将张艺兴扶进了师部,白凤九则匆忙回了战地服务团。

第三日,陆阳便带她去了师部,说是张长官希望她去师部设的临时医院帮忙,跟着军医倒也能学些本事。

淞沪会战持续了三个月,战事吃紧,张艺兴在战场上受了伤被送进来,凤九便彻夜守在他身边,有一次他伤得重了,凤九忍不住哭了出来,张艺兴看着心疼,只轻声打趣道:“上战场不受点伤就不叫打仗。”

“可是我心疼。”

张艺兴见她略微失神,夜里的她面色白净,显得格外惹人怜,他心下一动,只沉沉望着她:“小生不才,那日一眼,姑娘便住进我的心。不知姑娘是否有心上人,如若没有,不知小生可否胜任,让姑娘嫁与我。”

闻言,凤九的心竟漏跳了半拍,她涨红了脸,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:“你……你可是诓我……谁知,谁知你父母可有给你找过人家……”

可张艺兴笑得温柔:“没有,只有你。”

十一月中旬,淞沪会战终于胜利结束而白凤九在这临时医院也没有留下的理由,整座城的人都欢天喜地庆祝胜利时,她却未留下半句话独自离开了杭州。

她不知张艺兴为何隐瞒他与她的娃娃亲,但倘若她今后放下颜面去张府找他,他若还认当日的承诺,天涯海角,她都跟定他了。

还没想好题目的长篇

私设慎入

写得不好但是不接受批评

抄的抄的








暗夜,白凤九觉得饿便烧火做饭,不一会,便听见了身后沉稳的脚步声,张艺兴便在炊烟袅袅之时踏入了厨房。

白日里相见被张艺兴冷漠置之,如今她笑得尴尬,她见他瞅着自己的围裙,只笑道:“……瞅着这围裙花式不错就试试,怕是国外的花式吧?”

张艺兴将目光移向烧火的地方,凤九简直欲哭无泪:“我……我很久没烧过火了……就,就想试试。”

闻言,张艺兴冷哼,便又看了看厨房梁上曾挂这腊肉的地方,此时空落落独剩一截绳,凤九终于痛心疾首道:“……我饿了。”

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终于交代了。

白凤九只是直直的望着他说:“张艺兴,你可是已经不怨我当初骗你的事了?”

张艺兴却恍若未闻,只是径直走上来,揭开锅盖,房内顿时便弥漫着腊肉的香味。“今夜隔壁王家因得了个孙子要放烟花,你去凑个热闹吧,明天,”他顿了顿,“你明天便离开张府。”

闻言,白凤九凉薄的笑了笑,白爷爷早已有退了她和张艺兴娃娃亲之意。而张艺兴是进步分子对此又实在是不屑。白凤九知他参军好不容易回长沙城一次,只心心念念想着来解释她曾经同他在一起,只因一个喜欢。

而他白日的冷漠令她本欲离开,却在厅外无意间得知砍柴的那两人打算今晚烧了这院子,虽不知那两人和张艺兴结下了什么梁子,那时的她只是轻叹了一口气,想着她也只能再帮他这一次了。

而他们的缘分,怕也要止于此了。

她故作轻松地问着:“还有这热闹?几时?”

"八时。”

“八时?”白凤九心里一惊,正是那两人说好的时间,她只急着问,“你就住东院?”

“对。”

闻言,白凤九暗叫一声不好便匆匆跑出厨房。跑到东院的时候,只听几声巨响,漫天便绽开了夺目的烟花,此时院外喧嚣一阵,她抬头,便见几束烟花已落在屋檐上,而屋檐上顿时便擦出火花。

“……救火……快来人救火!”

张艺兴赶来时,白凤九已抹花了脸搭上梯子要上去,张艺兴却从身后一把将她拽入怀里,而后对闻声跑来的下人喊道:“快!再找几架梯子来,水!在打些水来!”

因着凤九发觉得早,火很快便被扑灭。只是往屋顶上倒油的两个人被抓到大厅盘问,只懂装疯卖傻,甚至还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。没法,张艺兴问她如何察觉的,凤九只是笑得清浅:“凤九和别的懂些诗书便爱炫耀的女子没什么不同,不才会点唇语见别人在远处低语也会一一译出来,没什么事凤九便回房了。”

一回房,凤九只觉又气又饿,丫鬟卢肖劝了几句,也是无用,不一会儿,便有人来敲门,卢肖问了声:“谁?”

“是我。”

见凤九脸色不好,卢肖也不敢作答,倒是屋外那人坦荡:“想来方才咒骂张某也花了不少力气,不如一同吃了再当面泄个愤可好?”虽是征求意见可张艺兴却已推门进来,将方才的腊肉切好入盆搁在桌上,又拎了瓶小酒自顾自吃喝起来。

卢肖静静退出房间,白凤九只觉气不打一处来,坐过来也只是不停喝着酒。

可张艺兴却握住她准备倒酒的右手,他的手心温热,他压低了声音沉沉地望着她:“你离开后,我也这么喝酒,便以为你会回来,可你没有。”

“府里这么多人,我总得先稳住他们的心。”

凤九没说话,只是夹了片腊肉,待稳住了心神后,她才底底问道:“你私自出来参军,可惹到过什么人?那两人筹备了两套放火法子,寻常人不会这般心细……”

张艺兴含着笑说:“你放心。”